“父親？”林震月手一抖，冰晶鏡險些從掌心落。

雖未見過父親，卻聽母親講了三十年——講他如何用混沌之氣凈化煞氣，講他掌心的溫度如何溫暖，講玉佩世界的天空是藍的，有白雲，有飛鳥，沒有煞。

只在哥哥偶爾的回憶里，拼湊出父親的模樣：很高，很溫和，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像玉佩世界的。

此刻聽到“父親”二字，的八翼竟不控制地輕輕抖，鏡里映出的自己，臉頰竟有些發燙。

林震環的十翼猛地一振，帶起的狂風撞得後的紋岩石簌簌掉渣，碎塊砸在戰甲上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響。

他下意識地攥了腰間的木雕小鷹——那是他五歲時，父親親手刻的，鷹的翅膀上還刻着一個小小的“環”字，三十年來，無論征戰多險，他從未離，鷹喙早已被挲得溫潤。

“母親，您說的是……真的？”他的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像冰封了三十年的湖面，終於裂開一道細。

陀羅着陣紋中愈發明亮的紅，心口的“歸”字骨符燙得驚人，那溫度順着脈蔓延，暖得眼眶發酸。

三十年前，帶着震環被迫返回魔域時，林楓曾在煞崖的邊界送他們，他握着的手，掌心的混沌之氣源源不斷地湧，說：“等我理完界域通道的穩固之事，定來接你們。”

那時着他後澄澈的玉佩世界，再看看眼前翻湧的煞，只當是安的話，卻沒想到，這一等便是三十年，而今日，骨符傳來的暖意，竟與記憶中他掌心的溫度分毫不差。

“轟隆——”

一聲巨響如驚雷炸響，打斷了的思緒。西方的煞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攪，掀起數十丈高的浪濤，無數黑影從霧中嘶吼着衝出，麻麻，遮天蔽日。